陈婉荣——功名万里忙如燕
▲陈婉荣在毕业50周年纪念活动
“燕舞，燕舞，一曲歌来一片情。”我们这个年龄的人，谁都知道这是中央电视台播放的燕舞收录机广告。当年，很多外地人只知道燕舞，不知道有盐城。在燕舞红遍全国的时候，陈婉荣同学就在车间办公室工作。
婉荣同学祖籍四川，生于无锡，盐城长大，阜宁读完初中，高中与我们同班。毕业后先在阜宁就业，后到盐城无线电厂工作，直至退休。
四川盆地东北有个县被誉为蜀中甲邑，它就是岳池县。婉荣父亲祖辈在此居住。解放前，父亲考入江苏医学院，毕业后分配在无锡第一人民医院工作。母亲教过扫盲班，在医院托儿所工作，是无锡著名的“光荣妈妈”。1957年，婉荣同学在无锡出生。
未满周岁时，中央在全国开展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，同时组织百万干部下放到农村和工矿企业参加劳动。婉荣同学被妈妈抱在怀里随父亲作为支援大军中的一员，来到经济落后的苏北。起初，父亲被安排在盐城市一院血液科工作，婉荣同学得以跟城里的孩子一样上幼儿园，然后进市一小读书念完小学。刚上初中一年级，文化大革命开始，“臭老九”的父亲又响应号召，下放到阜宁县古河卫生院工作。婉荣同学便由盐城县中学转入阜宁县古河公社初中班。
初中毕业后，因母亲身体不好需要姐姐照料，便来到南洋，婉荣同学于是成为我们的高中同窗。
婉荣同学在盐城生活时上过幼儿园，从小能歌善舞，会拼音，爱朗诵，加上文艺天赋，高中时成为学校宣传队骨干，她与我们班周立新等同学到下面大队演出，打快板，说三句半，跳《洗衣歌》舞蹈，演表演唱。至今，那些歌曲她还记忆犹新：“毛主席著作就是好，一字一句都是宝。”婉荣同学在电话那头动情地唱给我听。
高中毕业后，婉荣同学回到户籍所在地阜宁县益林镇，被安排在益林纺织厂做挡车工。对于婉荣同学来说，这完全是个陌生的行当，一切从头学起，接纱头，换纱绽，成天在机器轰鸣中穿梭，一天下来头晕脑胀，两腿发软。不知什么原因，还不拿工资，不算工龄。到现在，都没有搞清楚只劳动而不给她发工资是怎么回事。
1974年，随着母亲户口问题的解决，婉荣同学成了城镇待业青年，安排到益林纺织厂无报酬学工。1976年，又按上面的政策重新正式招工进入阜宁晶体管厂工作。在厂里，她是生产线上的一名烧结工。这是个非常细致的工作，不能出丝毫的差错。在这里，婉荣同学一干就是四年。
1979年，懂得多国语言的父亲落实政策安排在盐城卫校图书室工作，一家得以重新回到盐城。
1982年，婉荣同学调入盐城无线电厂，在生产流水线工作，从事组装燕舞收录机。收录机的元器件非常多，而且个头小，工作难度较大。婉荣同学有过挡车和晶体管烧结方面的工作经验，加上年轻手巧，完成任务快，质量好，成为大家学习的标兵。仅仅几个月时间，就被厂里调到车间办公室工作。
当时的无线电厂，效益非常好，工厂里到处是一派忙碌景象。
▲陈婉荣在燕舞集团（1987）
产线车间是厂里重装部门，有130多人，清一色是女工。车间办公室，不像党政机关的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的事情相对固定和单一，车间办公室是大杂烩。
在生产方面，日常各人的产量统计、质量检验、产品验收，产线上各种零配件的领用与发放，那怕是一颗米粒大小的螺丝钉，都需要经过办公室造表格、填单子，对号领用。即便电表、电笔、老虎钳等各种生产工具，也由办公室来统一扎口管理。
在人事方面，人员进出、工资发放、福利开销、考勤考绩、奖金测算等，也是交给办公室处理。
在行政方面，环境管理、用电安全、生产安全、宣传墙报板报、请假销假也是办公室。还有工会工作、女工工作，以及定期组织育龄女工体检、查环上环这些婆婆妈妈事情也归办公室管。
说是办公室，其实是除了车间主任，就是婉荣同学一个大活人，天天总是提前上班，最后下班。上了班，神经就崩得紧紧的像一根弦，根本就不敢松下来，那些找上门的大事小事急事疑难事，让你也无法松下来。好在呢，婉荣同学说：“忙才充实呢。”
元代著名诗人薛昂夫诗曰：“功名万里忙如燕，斯文一脉微如线。（《塞鸿秋·功名万里忙如燕》）”
也许，这就是婉荣同学工作状态的真实写照，直到她退休。
（盐城县南洋中学74届高二（1）班回忆录《平凡岁月》之二十三）
